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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洗火炼一边城——抗日战争中的龙陵县城

发布日期:2008-4-16 16:34:48 [字号: ]

龙陵最大的历史事件莫过于滇西抗日战争。在滇西抗日战争。在滇西抗日战争中,龙陵县城的胜败,曾紧紧地和整个中国的命运和整个中国的命运联在一起,曾紧紧地牵扯着世界的神经。

一、抗日战争前的龙陵县城

对中国很多代封建王朝来说,龙陵都一个片“孤悬天末”的边远之地。而龙陵县城却是南北边疆、缅甸,北入祖国内地的必经之道。加上前有怒江天险可凭,后有大关、二关、三关、南天门等天然关隘可依,故又成为这条通道上十分重要的一名锁钥门户,兵家必争之地。

龙陵县城古称勐弄,自明代汉族人口大量徙入后始得较大开发。清乾隆三十五年(公元1771)设龙陵厅治于此后,逐渐成为全县政治经济文化中心,各种政治军事设施如厅衙、守备等署所,各种封建文化设施如寺观庙宇相继兴起,私塾、庙学教育也日益受到重视。由于邻近边疆、缅甸,民间商业贸易逐渐生成并断发展,至20、30年代,县城大街上至上节街头,下至东卡大门两侧街面,均是一色的二层木楼瓦顶建筑相连,小商号小店铺依次。城街附近及大寨、董家沟、许家坡、余家寺、月望村、上路、白塔、云山寺村寨,每月深宅大院,不乏殷富户,小康人家,一派平和兴旺景象。

1937年“七·七”事变中国抗日战争全面爆发。国民党数百万军队丧师失地,大半个中国沦于日寇铁蹄之下。日寇封锁了我国的海上交通,截断了国际对华抗战物资的援助。1938年10月,途经龙陵县城的滇缅公路突击建成,立即成为唯一的国际援华陆上通道。龙陵县城也立即成为这条通道上的一处重要城镇。每天过往车辆稠密,都在这里停息吃住。人们的话题虽不离战争,但毕竟距战场遥远,不失为一安全之地。由于日军向东南亚各国疯狂进攻,缅、泰等国华商纷纷投奔祖国,骤然云集于此。城内容纳不下,以至自东卡到花桥公路两则都是临时搭建的商家店铺。城内出现了江西会馆、两湖会馆、四川会馆、腾越会馆、贵州、两广、大理等外省外地商人同乡会馆多个。新辟汽车运输站四处:云山岔路口一处、今电力公司一处、今文化广场一处、今县农行一处。其中以后两处规模最大。今电力公司一处附设汽车修理厂。新设旅舍多家,其中以杨家宗祠一家生易最为红火,还出现了中央银行、交通银行、农业银行多金融机构并立的局面。仅咖啡馆一项,城内即有10余家之多。暴发式的畸形繁荣,使县城获得“小上海”的美誉。

1941年12月28日,日军偷袭珍珠港引爆太平洋战争后,出动21个陆军师,分五路向东南亚各国和太平洋许多岛屿进攻。香港、菲律宾、婆罗州、爪哇、苏门答腊、马来亚、新加坡失守、越南,暹罗(泰国)投降。众多难侨取道滇缅公路投奔祖国、纷纷涌入龙陵县城,再往北去。

日寇为了切断国际援华抗日的唯一通道滇缅公路,占领泰国部份地区后便集中6个师团的兵力及200架飞机进取缅甸。

1942年2月12日,中国派出10万人的远征军到缅甸协同英缅军队作战。其中大部分部队途经县城。军需粮秣,伕马运输,收容落伍官兵等等都要地方负责。与日军交战后,负伤官兵又后送至龙陵县城收容医治,先后共一千多人,伙食、住宿、护理俱要地方负责。中、英、缅三国军队在缅甸溃不能敌。一时间溃兵难民便如潮水一般涌至龙陵县城,向地方要吃要住。一时的畸形繁荣,顿时变成极度的繁杂混乱。小小县城已不堪如此重负,国府在龙交通部长俞飞鹏下令急筹军粮大米500大包。县府官员仅组织维持交通一事就口焦舌烂。

1944年4月28日,日军第56师团攻占缅甸腊戌后,即以其113机械化联队沿滇缅公路锐师北上。5月3日攻陷我国碗町、遮放,意欲真捣昆明,进击四川,使中国腹背受敌,彻底沦亡。

龙陵县城危在旦夕,人们惊慌不已。向前逃亡的军车、商车及难侨拥寨于滇缅公路之上。城区居民携老扶幼,纷纷逃往四面八方的村寨树林。

二、龙陵县城的陷落

1942年5月4日,是龙陵人民必须永远牢记的“县耻之日”,倭祸浩劫开始之日。

当天早上,尚在龙陵县城国府交通部长俞飞鹏召见工兵总指挥马崇六和龙陵县长杨立声,限令(一)在龙车辆必须于当日12日前撤退完毕;(二)发动民工破坏公路;(三)尽速筹交军粮大米500大包。俞、马二人迅即离开龙陵,此时,国民党龙陵党支部书记姜浩早已带着老婆儿子逃往云龙老家去了。城中绅民已避匿一空。

午后3时,日寇轰炸保山的51架飞机从县城上空掠过。县长杨立声携印离城,县府官员全部逃走。

下午6时半,县城市井寂然。突然有人沿街奔跑惊呼:日寇已到双坡垭口了!随即,日寇的炮声、机枪声和战车奔驰声便逼县城。日寇军军械车辆沿公路疾驰而过。夜幕降临,全城一片黑暗,剩余群众丢儿弃地争相逃命,悲号之声惨不忍闻。目寇装甲车冲入城内,见人即行扫射,很快即将县城占邻。

5月5日,中国军队将惠通桥炸毁,与日寇隔江激战。日寇受阻之后,便把松山作为再行前犯的前沿重要阵地,把龙陵县城作为集散兵力的前沿军事枢纽,大力进行各种军事攻防设施建设。同时还从芒市直接分兵占领和盘踞平戛,以控制龙陵南部地区,防御中国军队西渡怒江,协保松山、县城两大战区。

日寇将县城大体划为两大部份:公路、大街以东为城防区,以西为难民区。

日寇在城防区内构筑长久性战防工事,在龙山坝子南诸山头构建炮兵阵地。56师团长松山佑三中将在城内设司令部,小宝中佐于工兵联队驻城区附近。日寇部队士兵时增时减,主要驻扎于大成殿、关庙、龙山小学、观音寺、文昌宫、余家寺、段家祠堂、杨家宗祠、财神庙、娘娘庙、黑神庙、大魁阁、董家沟董家大 一流信息监控拦截系统(IMB System)

纵的“政警队”和“宪兵派遣队”。搜罗姚熙中、黄兆基、土锅范四、喇喇范四、吴维青、公鸡扬老等一批“历辣”的地痞流氓到其中充当骨干,搜集中国军队和地方游击队情报,查找、抓捕与他们有联系的群众,为日寇进行清剿、屠杀做向导,辨认“好人”、“坏人”。他们借助日寇势力徇私报复,敲榨、欺压和残害乡邻,这些“二鬼子”张狂一时,如日伪警备大队长姚熙中头戴日寇军帽,身穿皇军制服、腰挎日本军刀。赵鹏程妻子虽是一个小脚婆娘,也腰系子弹带,左腰右腰各别一支手枪。他们在主子日寇面前是卑微温顺的哈巴小狗,而在乡人面前却是穿凶极恶的狼犬。他们的罪行与日寇一样令人咬牙切齿。

县城,完全沦于日寇的铁蹄之下。

三、日寇在县城的滔天罪行

日寇在县城的罪行馨竹难书。

1942年5月4日傍晚,日寇战车冲入龙陵县城,不论老弱妇孺,见人即行扫射,共杀死160余人。

日寇初入白塔,村里留下的都是些老年人、残疾人和精神病人,日寇见人,两句话讲不通便用刺刀捅死。哑巴高广德、70余岁老妪老牛昭,书呆子赵××都被杀死在路上。赵世模被抓去背运子弹,被杀死在龙江。70余岁的赵文兴被杀死在桥头街。

月望村李开德于沦陷第二天上街,走到城隍庙街口被日寇射杀。哑巴余兆发在家中被日寇看见,当即杀死。

月望村余存惠一家逃到铁厂河避难。余存惠唱滇戏又看过些侠义小说之类杂书,认为日寇不会随便杀人。回家拿点东西,至今不知被日寇杀死在何处。妻子带着孩子四处逃亡,三个孩子先后病死。家中三间房屋全被日寇拆毁。

余家寺余之章,家人已逃到河底场避难,他留下服侍病重的母亲,和几个农民一起被日寇抓去运遂弹药到腾冲。他因身体虚弱不支重负,一路遭日寇踢打。由腾冲返回半路又被抓去。后来由小路乘夜逃到河底场三天后死去,全身都是青紫瘀痕。

余之仁逃到蚌渺,被日寇吊在树上,用抽水机灌水、灌后又用木板压腹。水及粪便从肛门、口鼻流出。

余兆书逃难在外,因回家拿点东西,至今不知被日寇杀死在何处。

1942年5月25日,日寇因受国军袭击进行报复,于大坪子炮轰尖山寺,将交通广场东站汽油焚烧,将广陵坡13户民房全部烧毁,将在村居民和难民65人全部杀死,一小女孩死后还含着母亲的奶头。

上路村共有20余人被日寇杀死。

杨铁祥的祖父、祖母、叔父三人同时被日寇杀死。

龙华寺尼姑余美兰师徒二人被老东坡日寇用麻袋套住上身强奸后杀死。

吴乔良一家有两人被杀。父亲吴法宗系县常备队班长、机枪手,参加国军作战,因坚守老东坡阵地被炸死;伯父吴发生亦为县常备队员,在攻打广陵坡战斗中右胸负伤,后医治无效死在双水井,祖父吴江林,因其侄为中国71军担任侦察被日寇抓获要在白塔枪毙,便去当保人担保,结果与其侄一同被杀,至今尸首下落不明。

1944年中国军队反攻后,一小队日寇因在界牌寨子前与中国军队遭遇发生战斗,便将寨中十五、六户居民房烧毁,只剩许家的一间耳房。用刺刀将青年村民施发青、韩自扬等人捅死。另有姜利周脖根、后背,右肋各被刺一刀,右肋一刀直穿左肋,幸医治未死。

日寇经常征派大量民伕,为其搬运物资,运送军械弹药粮秣,构筑工事。鬼子持枪监督劳动,动作稍慢,便是几脚踢去,几枪托冲去。每餐仅有干饭和烂菜汤水。为防止民伕逃跑,睡觉时便将他们的衣裤收缴集中起来,丢给每人一两条麻袋。被奴役的中国民伕简直牲口不如。一些秘室的工事则强迫从远处抓来的民工修建,一完工即将他们全部杀死。

日寇随意占用和毁坏公房、居民、或驻所士兵,或囤集物资,或关养骡马,或将其拆毁,用木料去构建工事,做造饭取暖的柴禾。老东坡下多数人家房屋被日寇拆毁,将木料抬到老东坡头修筑阵地工事,如杨万钧家大小7间房子全被拆毁,有的人家被拆毁两间、三间不等。

日寇虽在段家祠堂和董家沟民宅内设立了慰安所,运来韩国和东南亚各国妇女做营妓让其发泄兽欲,不到处奸淫妇女,叫那些汉奸走狗去寻找好妇女让其蹂躏奸污,使不少妇女同胞终身饮恨含耻。

日寇任意侮辱和打骂县城百姓,以“军政班”的疤脸伍长,矮子伍长最为凶恶。白塔“难民村”很多人都无缘无故地遭他们搜身、掌嘴、拳打脚踢。一次,日寇要征派数十名民伕运弹药,将赵鸿祺等八九个十来岁的娃娃,一同抓来。因为年龄太小,就将他们带到钟家寨,将万金油抹在他们眼睛上取乐。白塔一赵姓小青年被日寇抓伕带到梁河,一日寇去强奸一名产妇,就叫他去抬着产妇的脚。

……

龙陵县城自1942年4月沦陷至1944年11月3日光复,惨遭日寇践踏蹂躏共两年零6个月,是全县乃至整个滇西沦陷遭受日寇祸害,战争摧残最严重的地方。很多村寨居民逃亡一空,往四周村寨及深山老林躲避,吃糠咽菜病饿而死和被日寇直接杀死者难于计数,加上失踪和逃亡未归,总人口减少三分之一以上,不少人家成了绝户。被日寇毁坏的房屋到处都有,被抢去的粮食,大小牲畜和财物不计其数。一些有空的房屋废墟至今犹存。

笔者撰写此文时因时间仓促,未及广泛深入采访收集,以上所录仅及日寇全部罪行的千分之一。

四、敌我血争的龙陵县城

1944年5月,中国军队开始对侵占我国怒江以西的日军发起全面反击。其左翼军——第十一集团总司令宋希濂将军率第71军、第2军,第6军、第8军、第5军,共12个师的兵力收复龙陵。窦尔恩将军率领的美陆军参谋团协同作战。美军第10、14两个航空队进行侦察、轰炸、运输。

5月底至6月3日,11集团军各部队于怒江各渡口渡江完备。

5月12日,71军88师及第2军加强团对平戛附近的三村,马鹿塘、杞木林、张赛、平戛东山的日寇发起进攻。

6月4日,71军新28师向松山守敌发起攻击。

6月6日,中国军队第71军兵分三路,向盘踞县城的日军发起强大攻势:一路于当日攻击镇安街、黄草坝后,进抵县城东部的老户蚌、大坪子、长岭干、麦子地、陡岩子;一路向蚌渺经桦桃林进占芒市的放马桥,截断了龙芒公路;一路进占县城北面的腾龙桥。对县城之敌形成了三面夹击之势。

龙陵县城是日军滇缅一线前沿战区的军事枢纽,前可策应松山,腾冲、平戛各大据点,后有芒市、遮放可资依托,兵力易于集散调运。对中方来说,只要将县城攻下或者围困,将公路截断,松山、腾冲之敌就会因无援兵而成瓮中之鳖。因此,龙陵县城是敌我两军都要不惜一切代价誓死必争之地。日寇在城内到处筑有明暗工事,在城区四周山头高地到处筑有炮兵,步兵阵地,交通壕,作战掩体遍布岭梁山坡,加上其愚顽的武士道精神,使战争变得愈加持久而又激烈。

6月8日,我军88师、87师主力向县城东、南部高地的日军阵地发起攻击。88师攻击勐岭坡,战斗异常激烈,曾九次得而复失,至下午5时才告攻克。敌遗尸60多具,我军作亡500余人,团长傅碧人受重伤。同日,87师259团攻占赧场。6月10日,88师攻克广陵坡、老东坡、风吹坡、三关坡,第2军33师攻占云龙寺,87师攻占白塔文笔坡。此时,城郊各高地已尽入我手,我军完全包围了龙陵县城。城内敌寇仅据西山坡、红土坡、观音寺、大魁阁、封家坡、桅杆坡等处。

6月12日,87师攻入县城中心,但城内已空无一人,我军首次将县城占领。

6月14日,腾冲援敌先头部队偷渡龙川江后,突袭我军驻那乃部队并继续增援,战斗益趋激烈。

6月15日,我北部守军被迫向南围移。是日、88师攻克封家坡、桅杆坡,87师将赵家祠堂东北侧寨子占领。此时,城周各据点所余敌寇不过三、四百人,极为恐慌。

6月16日,日军集中力量反扑;驻腾冲日寇约2000人,附炮7门,分三路向县城进逼;驻芒市敌寇千余人于放马桥与我军激战后沿公路快速北上;又一路日寇约500人自西面象滚塘窜向县城。至18日,汇集县城的日寇达五、六千人。自芒市北上的日寇主力部队以战车、坦克掩护,向公路两侧的我军猛攻。我军奋力抵抗,战斗至为激烈。71军伤亡惨重,第2军33师几近全军覆没。我军被迫放弃县城,退至城郊。87师主力转至城北地区迎敌,与腾冲南下之敌激战,反复内搏,死伤枕籍,以致敌之局部形成优势。下午四时,我军左翼被突破,敌之一部冲入城区。为避南北受击和后方兵力空虚之虞,87师奉命退守深沟,长岭干一线,88师仍据守既得阵地,继续围击城区。

6月21日拂晓,敌主力以战车为掩护,沿公路向前,向我据守深沟、长岭干一带阵地的87师猛攻。我军沉着应战,并调预备队加入战斗,又调驻蚌渺附近之227团增援长岭干以东之回头山,空树坡。激战至25日,我军伤亡奇重,转移阵地至黄草坝附近及勐冒街西部高地。形势极为严重。11集团军总司令部驻地勐冒廖家寨,与敌相距已不过三、四千米。

至此,我军已严重受挫。

6月28日,我荣誉一师向空树皮之敌攻击,88、87两师亦取攻势。日寇连日伤亡惨重,渐呈衰竭之势,于7月7日败退。我军涌进,恢复原有阵地,并进抵赧场、碗厂(今龙山硅厂)大坪子、长岭干、麦子地、杨梅山、陡岩子。敌退据城效外围之文笔坡、勐岭坡、广陵坡、蛇腰坡、老东坡、风吹坡、三关坡等各据点,并加强工事,企图死守,

7月16日至25日,复经我军各部队逐次攻击,先后攻克勐岭坡、广陵坡、孙家山、蛇腰坡,并进入城郊。敌寇战斗力大减,留千人死守县城,余众窜向芒市。我军始将劣热转为优势。

我军自保山经由旺、施旬、碧寨渡、杨梅山、绕廊、蚌渺、黄草坝之运输线崎岖迂回,又值雨季,泥泞难行。自渡江以来,共倒毙驮马3000余匹,飞机投郑亦因天气原因,数量甚微。因此,部队官兵时常两三天不得一饱。至8月天气稍晴,松山之敌已被包围,军需粮种可用汽车运至腊勐,再用人马运至八O八前后,复用汽车运来,供应情况大为改善。

8月10日,我军县城周围各部队连日挖掘战壕,准备进击。

13日,老东坡北端之敌出动二、三十人,被我侦察部队逐回。14日,71军荣誉一师各部门猛烈进攻,是日攻占三关坡。人夜攻击老东坡,敌军增援,被我重围击退,并占领附近阵地数处。16日,我军突破老东坡敌阵地铁丝网,部份战士跃入壕内。因敌侧防火力甚炽,跃入战士全部牺牲。入夜,敌寇反扑三关坡,我军被迫退出,黎明反攻,再度占领。尚余一部日寇坚守,复攻一周始完全克服,虏获粮食、弹药甚多。

8月17日,敌来攻老东坡东面,我方一直坚守,激战终日,毙敌17名。18日,我完全占领老东坡,毙敌130名,残敌一部退往西山坡。19日晨,敌袭老东坡,并进入阵地。我军增援,迫使撤退,毙敌约200名,虏获军械甚多。20日,我军攻克老东坡西邻这风吹坡并占领一部分,21日续攻后完全占领。当日晨,又故占文笔坡及附近阵地一处,仅有少数日寇逃出。22日,我军攻进县城北部,并剩胜进入市区。至24日,先后占领吴家寨(上路老东坡脚)、上路村、封家坡、月望寨、文昌宫、余家寺、钟山、桅杆坡等诸处敌垒。此是我军第二次进入县城。敌寇连日伤亡,残余已不过三、四百人,但仍死守各核心据点,与我尺寸相争,等待芒市之敌救援。

芒市日军第56师团新有国内补充兵源2000余名,又由缅甸调到第二师团16联队全部,第4联队一部共计五、六千人,先后集结于芒市东北部地区。

8月25日,日军先以一部约500人驰救龙陵。26日击坡我71军搜索营,压迫县城西南16里之象滚塘,其中一部即经一碗水窜入龙陵县城。27日象滚塘之敌推进至县城东南6里之邦纳(坝湾河附近),我军猛烈堵击。又有90余名日寇自象滚塘进攻,至放马桥被我军击退。28日,邦纳附近之敌300余名转攻东面三关坡,亦被我击退。29日,敌约300人在县城西南7里零星进击,被分头迎击,敌遗尸55具退走,30日又从南面来袭,亦被击退。

日寇为打通龙芒公路,全力增援龙陵县城,于8月29日出动400人,后增援一、二百人,对我踞守南天门阵地的新39师117团3营实行三面炮火猛攻。3营伤亡惨重,只剩官长4名,士兵27名,仍死守不退,全部殉国。

9月1日晨,敌约300人进攻我掌金山,双方激战,两失两复。9月2日,敌攻击我双坡。9月3日,掌金山、双坡皆被敌攻陷。我军死守南天门掌金山、双坡一带的新39师,最后新剩官兵不过百余人。

日寇打通龙芒公路之后,迅速向龙陵县城增援15000多人,对我军各据点疯狂反攻。以第2师团攻击三关坡,第56师团主力经云龙寺西过龙陵河向我城北地区攻击。企图以钳形攻势夹继我县城以东的公路,逼我军退出城郊。

9月5日,援敌二、三名来攻三关坡,被突破一点,我军激烈反击,至6日晨收复。敌猛然增援,被攻陷,战至中午夺回,此役毙敌50名。下午,日寇第三次来攻,被击退,毙敌20名。同日,日寇来攻我老东坡东北阵地,战至7日,失陷一侧防阵地。

9月7日,日军千余人进攻我大脑子坡、土官寨(今气象现测站河对面山脚)等处,与我荣誉一师激战。8日,日寇分两路前进:一路向城西之山头,一路向龙川江蛮老桥渡口。我军增兵迎击,日寇拼死不退,我军伤亡较重。9日,大脑子坡、土官寨等处相继被敌占领,我军被迫退出城郊。

至此,我军已二度受挫。

9月10日,日军断续猛扑,我军坚强堵击,迫使其退至城北之赧场。激战15日,我军坚守阵地,反复与敌冲杀。日军伤亡过重,攻势稍挫。我军乘胜猛击,敌遗尸400退却。

适场战斗最紧张之时,我第5军之第200师由昆明开至龙陵,加入荣一师作战。敌溃退,我们复猛攻前进。

因松山战役已于9月7日胜利结束,我炮兵第10、第7两团之榴弹炮8门运抵深沟大坪子之间阵地,协助荣一师攻击。

9月14日腾冲战役胜利结束,我军第36师自腾冲南下,渡龙川江至邦腊掌、那乃一线。

我军兵力骤增,便转移攻势。至9月16日,完全恢复了城北原有阵地。城内之敌被三面包围。

此时,我军已集中10个师的兵力收复县城。盘踞城区的日寇约21000多名。其中,伤病敌寇7200余名。

鉴于我军进攻龙陵县城已二度受挫,此次再攻,须重新调整部署,改善供应。又适11集团军总司令宋希濂将军奉命调往重庆,职务由副总司令黄杰将军代理,于9月22日交接。

10月28日,中国军队在盟军飞机,坦克及300门火炮的配合下,对踞守县城及周围的日寇发起全面进攻。10月29日后,第200师攻下篱笆坡,第36师攻下三关坡,第87师攻下锅底塘坡和庙房坡,第1师进入城区,第88师占领文笔村(今白塔寨子)和赵家祠堂坡,第2军进入龙陵、芒市之间阵地切断了龙芒公路。县城残敌自知死期已至,一面顽抗,一面处死重伤病员,焚烧尸体。最后约1000多人于11月2日乘夜突围后往芒市逃窜而走。

1944年11月3日11时,龙陵县城交通广场(今老客运站、农业银行、公路段)上空升起中美两国国旗。中国远征军长官部在此召开庆捷大会,宣告龙陵全县光复。

龙陵县城争夺战役历时整150天,共歼灭日本侵略军10620人,中国军队共伤亡,失踪官兵28384人,是滇西诸战役中历时最久,双方投入兵力最多,伤亡损失最重,又最具关键性的一次战役。

围攻龙陵县城日寇,切断城东滇缅公路和城北腾龙公路,破坏了县城在日寇战略中的军事枢纽作用,使腾冲、松山日寇因无兵源、军需支援而加速灭亡。攻克腾冲、松山、平戛,使我军能集中兵力消灭县城日寇。县城既下,日寇盘踞滇西前沿强固阵地已被全部扫除。中国军队乘胜追击,直下芒市、遮放。至1945年元月10日,终将不可一世的日寇逐出国门畹町。

五、战争结束时的龙陵县城

县城光复之后,逃难外出的居民纷纷从四面八方回来。颠沛流离的三、四年中,他们受尽了饥饿寒冷疾病折磨和鬼子追杀之苦。不少家庭的亲人死于病饿或为鬼子杀害,有的全家死灭,无一人归来。加上流往他乡和失踪人员,战后县城总人口比原来减少近三分之一。

遭日寇破坏和战争摧残后的县城景象,惨不堪睹。

原来大街两侧一溜到底的二层铺面木楼,而今已形如墙根残齿,有的一连十几幢踪影全无,有的一两间互相倾靠,壁倒顶无,摇摇欲坠,毁坏轻,修葺后尚能居住的不到原来的三分之一。

村寨民居有的被日寇拆毁,有的被炮弹炸毁,有的被烧毁。不少人家已是一片废墟,遍地瓦砾。毁坏稍轻的人家,有的墙倒椽断,有的板壁全无,有的屋顶见天,院中深草齐腰,房中缸罐箱柜财产全无,有的日寇工事从大门、院子一直修进堂屋。

城内城外到处是炸弹爆炸后的巨大弹坑,有的深及人高,有的积水如池。东卡一带看不到一棵绿树,顶去枝飞的残桩上不留一片绿叶。

街道旁、公路边到处可见战车、汽车的残架的车壳。铁板、铁皮、油桶、破损军械,炸弹残片、子弹、炮弹壳、未爆炸弹,甚至完好的手雷、手榴弹、子弹到处都是。

街边、路边、田野、山坡、巷道及人户家中,常见死尸僵卧,头脑残肢抛洒。仅东卡大寨前路下沟中,就堆集尸体八具。后库大水井后一棵香果树上,一具尸体以快风干,但步枪还横在胸前。董家沟水中一具尸体已经膨胀,十分吓人。

城内城周的寺观庙宇惨遭破坏,观音寺坡头到坡脚多栋寺观建筑被炮弹轰倒,观音铜像被炸成碎片散埋于泥土之中。文昌宫三院房屋倒塌残破,水榭亭阁荡然无存。县城标志性建筑白塔第八层飞檐被炮弹轰去一角,塔内日寇污血淋壁。大魁阁四棵楼柱被炸坏三棵,阁楼摇摇欲倾。云龙寺已废墟,日寇工事挖人寺内。

两军激烈争夺数度相互易手的城周各山头阵地,到处是堑壕,作战掩体,历经多次火烧炮削,弹坑相连,草木不存,尸体遍地。两军多次激烈争夺的老东坡如梨翻过,漫山赤土。

坝中稻田荒芜,野草凄迷。

日寇还到处隐埋地雷,常有人畜被炸死炸伤。杨果善等三名小青年到东卡日军碉堡附近放马,马蹄触雷,杨果善被炸伤一只眼睛,赵必新肠子被炸断,急送大坝部队医院抢救,骑在马上的刘彼德被当场炸死,重伤的马匹亦在当开晚上死去。后经工兵探测,从碉堡周围共取出13枚地雷。

无屋可栖的街道居民,拣来战争遗下的残碎木料支起屋架,拾来遗弃的油桶、铁皮铺顶,搭起须弓身而入的铁皮小屋,不多月,这种铁皮小屋便鳞次栉比镶挤于县城大街两侧,成为世界所有县城中独具的一道最令人心酸的风景。这种铁皮小屋。直到上世纪70年代才更除完毕。

龙陵抗战胜利迄今快60年了,县城人民在党和政府的领导下,不但彻底医治了战争造成的巨大创伤,还使县城的面貌日新月异。县城城区面积已扩大数倍,人民安居乐业,一派繁荣兴旺景象。

饱受日寇蹂躏和战争摧残的县城人民,深知和平环境的宝贵和国家强大的重要,永远不会忘记日寇铁蹄下的那一段悲惨生活,永远不会忘记中国军民用无数鲜血和生命收复国土,消灭和驱逐日本侵略者的悲壮历史。

注:本文第四部份敌我血争的龙陵县城,主要根据《保山地区史志文辑·抗日战争专辑》有关材料和方国瑜先生《中国抗日战争滇西战事篇》有关章节,相互对照印证写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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