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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桑百年话龙山

发布日期:2008-4-16 16:32:24 [字号: ]

四围群山葱茏,一块美玉般的蝶形小坝镶嵌其中;一泓清流——勐淋河,由东蜿蜒而西潺湲流过。这就是龙陵县的政治、文化、经济中心,龙陵建制以来,历代政府驻地——龙山。

(一)世事易随风云变,名称屡改位不移

龙山,清康熙二十六年(1687)以前,称勐弄,为帕姓土舍辖地。清乾隆三十五年(1770)建龙陵厅后,废除土舍,厅下建制为乡约,而改称为云乡约。云从定为厅治驻地。乾隆五十二年(1787),建龙山书院于此。民国二年(1913)龙陵改厅设县,废除乡约伙头编制,遂据龙山书院之名,移用“龙山”更替“云从”。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以后,1950年1月龙陵县人民政府在此正式成立,为龙陵县人民政府驻地。

龙陵解放五十余年来,乡镇体制虽然屡变,龙山一名,除1966年文化大革命中,在“破四旧”的革命口号下,乡镇、村庄,街道的原有名称,有的被贴上了“四旧”的标签而废除,以所谓“革命化”的新名称而代之。龙山公社被改为红旗公社,部分街道名称,亦被“革命化”的新名取代。如大石狮子巷被改为“反帝巷”等等。1972年龙山公社方得以恢复原名,“革命化”的名字虽好,终因缺乏生命力被历史淘汰,现在人们已经忘得一干二净。1984年龙山公社又与城关镇合置,称龙山镇。几经历史风云变幻,龙山是龙陵县的政治、文化、经济中心的地位,过去不改变,现在不改变,未来也决不会改变。即使在抗日战争中,日寇侵凌,龙陵沦陷近三年之久。龙山也是日伪政权驻地,日本侵略军的指挥中心。这是地理形势和历史条件所形成的不可复移的地位。

(二)水冷草枯俱往事,绿色有幸生雨城,

龙山地处高黎贡山山脉南端,群峰叠嶂,冈峦起伏,地势东南高西北低,海拔1510—1560米,处迎风面坡,受印度洋暖湿气流影响,所以夏秋季节雨量多,年降雨量高达2100多毫米。5—10月为雨季,龙山民间有句谚语:“过了清明节,雨在树头歇”,雨水来得较早。6—8月是降雨最集中的季节,占全年总降雨量的86%左右。斜风细雨日复一日,用余难见红日青天,换洗衣物,须用火烤方干,屋檐苔长下吊竟尺。虽是炎夏季,由于阴雨连绵,亦须围炉取暖御寒。“雨”成了龙山气候的第一特征。所以有滇西“雨城”之称。邑人李怀谷先生对龙陵雨曾感慨的吟道:

遥知四海有闲田,未合独来私此间。

漂洒肥硗怜雅邑,萧条旅邸话巴山。

蛙生沉灶烟常冷,水湿颓垣藓乍斑。

公道大开须我辈,平分霖雨满人寰。

在半封建半殖民地的社会历史条件下,“大张公道”、“平公霖雨”,只能是无可奈何的美丽幻想罢了,水冷草枯,不毛之地,才是当时真实的自然现象。龙山千百年来,在雨多山多的自然环境里,种庄稼只能靠“赶山耕作,广种薄收”。山里人过的只能是衣不遮体,食不裹腹的日子。为了生存只能让群山一座座的变成颓山秃岭。近在咫尺的老东坡,在那个时代,也只能变成“山大无柴烧”的荒山而已。“吃芒市、穿缅甸”成了人们的生存依靠。

天亮了!解放了,龙山人民站起来了!六七十年代以来,随着全球气候的变化,龙山的雨与四十年代以前相比好像少多了,集中降雨半月一月的天气少见了。这大概也是“天遂人愿”吧?

龙山人经过五十年的艰辛探索和艰苦奋斗,终于完成了认识自然,改造自然的思想更新过程,开始了“山多好种树、雨多好养林”,扬长避短,变不利为有利,顺应自然又改造自然的壮举。已将水冷草枯,山大人穷的不毛之地,初步变成了林茂水富,粮丰畜肥,岁稔人寿的绿色生存天地。这才是真正的“大张公道”。也勿须再做“平分霖雨”的梦幻了。

而今龙山,晨起推窗环眺,只见

满目青山围四壁,松杉栎桦翠云屏。

水冷草枯俱往事,绿色有幸生雨城。

(三)废古兴今多少事,容留后代话连篇

一个地方的宫观寺宇,祠庙塔访,是这一地方人文历史的反映。从这些建筑里,可以了解当地的社会历史、民族宗教、民风民俗、地理环境、自然景观、人物事件、文化艺术等多方面的状况。它们是地方社会发展的佐证,是文化积殿的一个侧面。

龙山,是龙陵县的政治文化中心,建制虽晚,地域虽小,位置虽处极边,其宫观寺宇,祠庙塔坊建筑,与内地无异,占据了小小县城的不少地面。正如俗话说的“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二十世纪三十年代,笔者幼时曾亲临目睹的诸如:

观音寺,一名福元寺,寺址在今县看守所和原检察院驻地,建于清康熙二十四年(1703),毁于抗日战争。

云龙寺,原名伏龙寺。寺在今龙山镇云山社区境内,云龙山顶部,传说名僧真庆始建庵于山顶,并取名“伏龙寺”。后历经战乱,庵被毁,清雍正七年(1729)高僧月西重建寺院,后经历代僧俗扩建而具规模,是龙陵境内的名山。毁于五十年代中期。九十年代初,龙陵县云龙寺重建委员会倡导重建。今初具规模而已。

天乙寺,俗称尖山寺,寺址在今龙山镇杨梅山村境内天乙山(尖山)顶峰。清嘉庆十一年(1806)建。森林及其建筑均毁于五十年代。

文昌宫,清乾隆五十二年(1787)建。宫址在今龙山小学驻地。

文庙,即大成殿,清道光九年(1829)同知岳辉文始建。光绪二年(1876)同知陈方选重修。毁于抗日战争中,庙址位于今为龙山粮管所内。

城隍庙,清乾隆三十五年(1770)建,庙址今为龙山粮管所驻地。

关帝庙,又称武庙,明洪武时建,清乾隆四十二年(1777)副将英伟重建。抗日战争结束后,曾为龙陵警察局驻地。龙陵解放初期,曾为第二区公所驻地。今为龙陵新华书店驻地。

土主庙,明洪武时本地土民建,康熙时并建财神庙,后又建“送子娘娘殿”,民间习称娘娘庙。庙址在今龙山粮管所驻地后宿舍区。毁于抗日战争中。

三属财神庙,又称三属会馆,系大理、保山、腾冲客民公建,今为人武部,老干局驻地。

药王宫,清光绪八年(1882)建,宫址今为原外贸局驻地。毁于抗日战争中。

地母寺,亦称居士林,始建年代无考,寺址在原机械厂后山麓。

文星阁,俗称大魁阁,毁于抗日战争,阁址今为县人民医院驻地。

鳌峰阁,俗称小魁阁,毁于抗日战争中,阁址在龙山镇白塔社区北侧,近两交水处小山上,现有山神庙建其上。

雁塔,民间俗称文笔、方型砖塔,十二层,高约三十余米,位于白塔村后,山峦顶部,底层塔门上端,镶有清光绪十年(1884)龙陵厅同知刘赐龄题书的“直上青云”四字石匾(匾由龙陵县文物管理所收藏)。抗日战争中,日军将其为火力制高点,凭高负隅顽抗,成为中国远征军军事打击目标。因塔身高耸,塔表灰白,故称其为白塔。白塔一名,遂运用至今,原名已被遗忘。

其次还有昭忠祠、岳武穆王祠、萧公祠、忠列公祠、寿佛寺、川主庙等祠祀公馆和牌坊。

三百多年来,这些建筑或因战祸,或因火灾,都曾几毁几修。龙陵沦陷前,云龙寺、天乙寺已是龙山境内的名寺古刹,其影响已及德宏和邻邦缅北地区。每年正月国内外前来朝山香客如云如织,终年游客不绝。

1944年冬,滇西抗战胜利,龙陵光复,敌寇被驱出国门,但龙山已惨遭涂炭。到处炮坑弹痕,残垣断壁,遍地瓦砾,满目凄凉。所有宫观寺庙,只有云龙寺、天乙寺、文昌宫、关帝庙、寿佛寺还残存几厦破殿,其它尽化乌有。唯有白塔虽弹痕累累、血迹斑斑,满山苍松虽被毁尽,孤零零的白塔,仍傲挺立于山巅,更显得无比的庄严肃穆。它是烽火硝烟中的幸存者,日军侵凌的见证,是对后世子孙进行爱国教育的最好教材。遗憾的是,在文化大革命中,被造反的先生们,籍“破四旧”之名,而将其炸毁。留下一片荒丘。一座炮火未能摧毁,阅百年沧桑的幽幽古塔,竟然被国人推倒了,怎能不令人叹一声悲呢?真可悲也!君不见,全国上下,大江南北,邻近市县,仍有若干巍巍耸立的古塔高插云天吗?而龙山白塔却遭受灰飞烟灭的厄运。这样的“破四旧”,实在令人汗颜。这仅是愚蠢,也是对历史的亵渎。

历史的陈迹虽然已经泯灭,但令人欣慰的事正在开始。如今龙山已经筑造或正在筑造着新的洞天了。

邦腊掌温泉已经开发成疗养旅游渡假胜地。

新建的灵山寺,二关水库避暑山庄,临河健身休闲广场,已是节假日、早晚休闲健身的好去处。

东坡即将建设绿色徒步健身道。

天乙山自然生态景观即将得到重视和保护。

勐淋河两岩即将成为柳暗花明的河滨休闲提岸。

经十年努力重修的云龙寺,已如笔者《重修云龙寺初成即兴》所吟:

南天玉柱翠微巅,扫净劫灰又洞天。

云杉蔽日苍苔湿,曲径通幽野花鲜。

忆鹤楼新传逸趣①,清风旧洞拂轻衫②。

黑鱼匿踪失白浪③,绿萼溢香凝赤幡。

罗汉喜嗔为醒世,佛陀悲悯有遗编④。

雕梁画栋殿增彩,暮鼓晨钟僧坐禅。

闲倚长廊览国道,乐登极顶瞰边关。

废古兴今多少事,容留后代话连篇。

(四)陶瓷炮竹红旧世,林茶硅电展新谋

龙山的陶瓷和火炮,是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以前的两大手工业生产,产品畅销德宏及缅甸北部地区。由于当时交通还不发达,货物运输全靠人挑马驮,运输困难,内地产品难来,对边疆陶瓷,火炮市场冲击较少,消费市场稳定,因而龙山的这两大手工业生产,得以顺利发展。

三十年代初期,滇缅公路尚未修建,龙山从事碗、钵、杯、碟生产的碗厂,已先后达七、八家。如姚家碗厂、蒋家碗厂、王家碗厂、杨家碗厂、张家碗厂、陈家碗厂等等。这些碗厂大都建在大坪子境内,分为上碗厂、下碗厂,早期还有建在石花沟的石花沟碗厂。这些碗厂都是作坊式的手工生产,工艺还比较原始,并且受龙陵多雨的气候制约,形成生产有淡季和旺季之分。雨多湿重的雨季。泥坯不易干燥,为主即减少工人,延长生产周期,减少生产,甚至停产。旱季则是陶瓷生产和销售的旺季,业主增加工人,加速生产,缩短生产周期。所以,旱季是龙山陶瓷业产销两旺的火红季节。这时碗厂人欢马叫,窑火昼夜熊熊。

滇西抗战胜利后,人民对陶瓷(主要是碗、钵之类)的需求量特大,特迫切,四十年代中期成了龙山陶瓷业的黄金时代。只要是碗,不化优劣,全能销售一空。后来随着滇缅公路的畅通,运输条件改善,江西景德镇、云南永胜的陶瓷产品源源流入,尤其是永胜陶瓷,将龙山陶瓷所占有(可以说是独霸)的边疆以及国外的销售市场挤占。龙山的陶瓷生产遂逐渐萎缩。四十年代末,只有二、三家碗厂还能坚持生产,其它的都被淘汰了。

龙陵解放后,在人民政府的扶持下,龙山的陶瓷业又得到了恢复和发展,1956年又有了八家碗厂。随即实行了公私合营,成为龙陵县瓷厂。1957年由原驻地大坪子迁往黄草坝,更名为龙陵县黄草坝瓷厂。从此,曾辉煌一时的龙山陶瓷业便移居他乡了。

龙山陶瓷虽然土气粗糙,但其价廉,适合尚不富裕的广大农民和贫民消费,所以市场广阔。细瓷虽美观细腻,其价位亦高,只有经济条件宽裕的家庭,才能享用。几千年来,毕竟是穷多富少的社会。这就是龙陵陶瓷几十年经久不衰的原因。

清光绪初年,龙山有高、童、李、邓等几户有家,首先开办炮竹生产。虽是家庭作坊生产,但他们采用的是集中与分散相结合的生产方式进行生产。即由业主组织原材料,配料。按生产工艺,工序要求,将原材料发放给邻近若干住户,加工成半成品,业主分类按件付酬。半成品交回后,由业主最后组合、包装、销售。当时隶属首甲的童家巷、许家坡、余家寺、月望寨、大寨、上路、大魁阁、汤家巷、观音寺脚等村寨的住户,都成了炮竹生产的半成品加工户,不分男女老少、或专业、或业余的成了炮竹的生产者。使这些村里人有事做,有收入,有了生计。炮竹生产也得到了快速发展。龙陵沦陷前的数十年间,为炮竹填坭加工敲打发出的橐橐专用昼夜不息,为检验炮竹质量而试放的爆炸声时时可闻。清光绪二十五年(1899)龙陵厅同知龙文,对龙山炮竹曾写诗吟道:

联珠炮放满城惊,知是谁家喜气迎。

千子头连五百响,陡如雷震一声声。

龙山炮竹曾是走出国门,响遍邻邦的靓丽产品,可惜四十年代遭劫以后,试炮的爆炸声一年年的少了,五十年代终于销声匿迹。而外来的焰火礼炮,越放越多,越吃越烈了。龙山火炮匿踪,实在令人惋惜。

陶瓷火炮虽已退出了龙山的经济历史舞台。可喜的是龙山人不守旧恋旧,敢于开拓进取,利用龙山的自然优势,开辟致富新路,大力发展了林、茶、硅、电产业,开创了绿色经济,持续发展的新纪元。正是

陶瓷火炮红旧世,林茶硅电展新谋。

兴科重教辟富路,龙山更上一层楼

(五)历尽沧桑数百年,龙山前景胜桃源

三百年来,龙山作为历代县城,而竟无城池之设。究为何故?考之县志,方知“龙陵分设时,未议建城,以地非平壤,难以版筑之故”。“故至清同治五年(1866),因地方变乱,始建之土城,高不盈丈。”清末,土城均已坍塌残殆尽,唯留一线荒埂而已。后虽议建,则以为“城池有形之险也。人心无形之险也,有形之险,不若无形之险可恃。矧今攻城之具,多用快炮,土城受之则不过倾颓,砖石反助其猛烈,果能联络人心,同力守御,城池之有无,又奚必深较焉。”此即龙山虽为县城而无城池之故。

龙陵县城——龙山,长期以来,只有一条南高北低,曲曲弯弯的石板大街——龙陵街。长药千米,宽约十米。两侧有几条岔街小巷:廖家巷、新街子、城隍庙街、大石狮子巷、董家沟、过街楼巷、汤家巷而已。主街分为三段,汤家巷以上称上节街,关帝庙以下称下节街。中间一段长不过二百米,是中心热闹地段。各种商业店铺都集中在此。街道狭窄,店铺房屋低矮,集市无街期、日出而集,日西而散,天天如是,年年如是,夜晚只是寥寥几盏旅店、饭店的灯笼高挂,以招徕顾客。

抗日战争爆发后,大片国土沦丧,海路断绝,滇缅公路赶修通车后,龙山成了国际援华主要交通运输线上的一个驿站。从此车流如龙,人涌似潮。小小的龙山坝子,接纳了江南江北,海内海外的各行各业人等在此驻足避祸谋生。各种机关部门林立,市面无闹店,村庄无空屋,一片片荒郊空地,竖起了临时建筑物,盖起了仓库。车场、旅店、饭馆、修理店、咖啡店……随处可见,地摊满街,各种表演文艺团体也频频在此献艺。小贩叫卖的吆喝声、汽车喇叭声、留地机播放的音乐声、汇成嘈朵的交响,响彻大街小巷。夜幕降临,汽灯、草帽灯、三叉煤油灯、煤石灯、松明火碗交相辉映。车声隆隆,人声鼎沸,一派空前繁荣景象。时被誉为“小上海”。

民国二十九年(1940)五月,国民政府中央资源委员会,又在龙山西郊杞木林(今县职业中学前面)成立起“中国资源牌汽车制造厂”。于民国三十年(1941)十二月,首次生产(组装)出资源牌汽车二辆,捷极飞传,名澡一时。龙陵沧陷前夕,此厂方撤离龙陵。

这是战争带来畸形的虚假繁荣,似无源之水,无根之木,长不了也活不了。只是一现的昙花。接踵而来的却是炮火连天,硝烟弥漫、血肉横飞、家破人亡的惨景。1942年5月,日寇打进来了,龙陵沦陷了,龙山在水深火热中受尽煎熬。

解放了,历史的苦难终于结束了。五十年来,龙山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日新月异,百废俱兴。尤其改革开放以后,城镇不断扩大,市政日益更新,市容市貌日趋整洁,农村幢幢新屋林立,小街小巷条条道路翻新。贫有扶,老有养,人人都在谋求致富。正是

历尽沧桑教百年,岁月蹉跎只等闲。

喜有俊杰开伟业,龙山前景胜桃源。

龙山坝子即将成为边陲的又一绿色花园城镇。现在已是:

勐淋河边嫩柳鲜,花桥巧砌缀诗榈。

纵横通衢开新肆,栉比华屋壮大观。

碧树连天林荫道,花团锦簇小休园。

可怜白塔飞灰灭,且喜山城又洞天。

注:①云龙寺原建有放鹤楼已毁,今新建楼名“忆鹤”。原放鹤逸事,以书画记于新楼壁间。

②山巅“清风古洞”一景观,现洞虽残犹存。

③山麓昔有“鱼浪古洞”一景。已洞毁、水涸、鱼失踪影。

④寺内新藏台胞赵铣等捐赔《大藏经》一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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