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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岸荼靡 彼岸无花

作者:佚名 发布日期:2008-5-5 16:14:52 [字号: ]

有时我们会梦想一个地方,它远在天边,近在心里。不知在何处,却已神游无数次。它或者源自幼时的彩色图画书——一个童话一样美好的世界。 2006年10月,我在路上,我在异乡。我在我既定的旅程上。

入云南,抵昆明,经大理,过丽江

10月16日,天很蓝,云舞飞扬,雪山就在天际。水流清澈,花开遍地,阳光漫眼。

我跋山涉水,来到此地——束河。

束河不是一条河。但我总觉得它是一条时空的河。若是跳出时空之外,就可以看见——整个束河镇,就凝在这条河里生息。

透过透明的,波光潋滟的河水,你可以看见内里金色的阳光,黄色的土胚房,房前屋后七彩的花朵,撒欢的小狗,和被风吹得长发微扬的女孩。

身在束河,河水便看不见,摸不着,它叫做“光阴”。

这光阴,令你如此甘心沉溺——在此沉溺又何妨?

我已是第三次来到丽江

之前的丽江清秀可人。四方街不似现在这般熙攘热闹得象个展销会,古城仍带着几分悠远遗世的味道。我有空就去听纳西古乐,或是立在街角看穿着蓝布衫子的婆婆在溪畔闲聊,绽一脸闲散的笑容——那时她们还有着这样的空间和心情。有时我也会找一个小巷深处的家庭小餐馆吃饭,一个人坐在苹果树下的石桌前喝茶,直到夜幕降临,清风拂面,星星开始在缀着青苹果的树叶间闪烁。

夜深一点,我就独自在那些小巷里散步。夜很安静,门关户闭,灯火微弱,星星却明亮得很,青石板的路面反映着柔弱的辉光。我安静地走,渐渐迷惑,不知道身在何夕,身在何处,时时疑心着——小巷的尽头一拐弯,是不是会进入另一个时空,遇见羽扇纶巾的古人,甚或上一世的自己?

现今的丽江已令我无心停留。

无法容忍街上的摩肩接踵,目力所及,除了游人,还是游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古城开始流行“艳遇”,这更令我不喜欢。

一到丽江,我片刻都未停留,直接去了束河。

正午,自车站穿过马路,背着大背囊到对面搭面的去束河,转身之际看见了玉龙。

我还是震撼的。

我们通常说的丽江,其实只是丽江的一个古镇——大研。束河亦是属于丽江的一个古镇,距离大研只6公里。

在利客隆超市的门口,我搭上了去束河的面的。

束河,我又来了。

这一次,我只为你而来。

天空飘着大朵大朵的白云,似盛放的白莲。

路旁的野花。

我拥有阳光最热烈的爱,所以我张扬最艳烈的色彩。

常常有人问我为何喜欢独自旅行,独自旅行实在有太多好处——你不必说很多废话,不必有什么紧凑的安排或刻意的计划,想去哪里便去哪里,想呆多久就呆多久,完全不必因为要迁就别人而乱了自己的步伐。

最重要的是,你可以安静地游弋在你的世界里,同自己的心灵对话。

因此,对我来说,每一次旅行,都是翻阅内心的一个过程。

当我再次看见束河大门口的玉米架,我知道,往后的这一段时光,又会是一次熟悉而又新鲜的流连。

是的,熟悉而又新鲜的流连。

仍是红花绿树,仍是白云蓝天,仍有小狗在石板路上忽跑忽停,仍有三五成群的纳西婆婆坐在屋前台阶上说话,皮肤黧黑的老汉在家门口卖煮玉米和新摘的石榴。

只是,再见这熟悉的画面,当中已隔了两年的时间。

束河是个什么样的地方?

大把的阳光,大把的时间。

这是一个适合跟最爱的人牵手游荡的地方,无关所谓艳遇。

这样的一个地方,应该盛开的是最美好的爱情——牵手,相守,承诺不分离。

如果你未曾爱,那么你会很想爱,很想好好爱。

如果你在爱,那么,你会想用最直接的方式,爱他(她)。

虽然我独自游荡,可是我希望,能和我爱的男人坐在大石桥上看云,看雪山,晚上看满天的星空,等那一颗不期而遇的流星。

又或者,随便挑家喜欢的小院,有可爱的小狗,满院乱放的鲜花,阳光暖洋洋照在身上。靠在椅子上,想起那首最俗的歌: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

天上的云飘过来又飘走了。我的身边是不变的你。看一看你的眼睛,再摸摸你的头发。

一瞬间,心中骤添许多岁月。

在束河,我每天看得最多的是云。

此际抬眼,轩窗外,一大团柔白轻软的云絮慢慢飘过。写完这句话的当口,又一缕轻薄透明的小云朵飘过了窗口,离开了我的视线。

无处不在的云。千姿百态,万种风情。

在这里,你会觉得,你和云,是同在一个世界的。

蓝天苍穹,抱容着我,抱容着整个大地。云就在我眼前,在我头顶,仿如伸手可得。

再次抬眼看窗外,一队云在蓝天边际轻舞,蔓妙地变幻,却于瞬息间消失。

就是在这云之南,我才明白,云是多么生动的生物。

是的,生物。它们轻盈灵动,表情无限。

我相信它们一定是有感觉,有心情的。

或者,这世界根本就是它们的。

至少,天空是它们的世界。

如鱼在水,如你我,在这人世间。

每天中午,我都在大石桥坐一会儿,让阳光把自己晒暖。

雪山就在天边,就在眼前,就在那一天比一天更黄灿起来的树梢间。

石桥上的每一块石板都有美丽的颜色,光亮,晶莹,柔媚,在我眼里,简直跟宝石就没什么两样。

我围着大红的围巾,可是我还是觉得冷。

天空云幔层叠,瞬息万变。

初到束河的日子,日日晴朗。每天被屋顶玻璃天窗的阳光唤醒,醒来就呆看着透明天窗里镶着的蓝水晶一样的天空发会儿呆,一时不知今夕何年,身在何处。

习惯了阳光唤醒的日子,可是今天醒来,抬眼看屋顶,却是灰朦朦一片。

下午,4点19分。束河。

天空阴悒。

这样一个温暖灿烂的地方,以为可以日日阳光明媚,原来,也有冷雨天。

赵鹏低唱:你冷不冷?你的心疼不疼?

冷。一如昨晚那么刻骨的冷。

穿了毛衫外套,披上黄白玫瑰红三色的围巾。天空竟然开始飘起来了细细的雨。

束河,以为永远是春天,日日阳光明媚的世界,原来也有冷雨天。

屋前自龙潭流下来的水,刺骨的寒。隔壁“轻薄侯酒馆”,昨晚一夜笙歌笑语。

溪畔红的白的花儿,纷乱扎眼。没有阳光的时刻,花儿会不会也不快乐?

漫天的话语纷乱落在耳际----

想起午夜里的歌声,想起夜里那些暖的冷的彩色的黑白晦暗的话语。

异乡的暗夜,我蜷缩在纯白色的被子里,眼泪冰凉地流下来。

花十块钱买了一双绣花布鞋,我每天在束河游荡。

有时看云,有时在龙潭边看游鱼和丝绦一样的水草,有时立在溪边看村里那个有着羞涩笑容的黑皮肤女孩子洗衣衫,还有的时候,坐在大石桥上一边看过往的行人,一边用手里的饼干喂小狗。

那一日,靠在路边的铁椅上晒太阳,迷惘瞬时漫上心头。

我问自己,要的是什么。

此际抬眼,轩窗外,一大团柔白轻软的云絮慢慢飘过。写完这句话的当口,又一缕轻薄透明的小云朵飘过了窗口,离开了我的视线。

无处不在的云。千姿百态,万种风情。

在这里,你会觉得,你和云,是同在一个世界的。

蓝天苍穹,抱容着我,抱容着整个大地。云就在我眼前,在我头顶,仿如伸手可得。

再次抬眼看窗外,一队云在蓝天边际轻舞,蔓妙地变幻,却于瞬息间消失。

就是在这云之南,我才明白,云是多么生动的生物。

是的,生物。它们轻盈灵动,表情无限。

我相信它们一定是有感觉,有心情的。

或者,这世界根本就是它们的。

至少,天空是它们的世界。

如鱼在水,如你我,在这人世间。

每天中午,我都在大石桥坐一会儿,让阳光把自己晒暖。

雪山就在天边,就在眼前,就在那一天比一天更黄灿起来的树梢间。

石桥上的每一块石板都有美丽的颜色,光亮,晶莹,柔媚,在我眼里,简直跟宝石就没什么两样。

我围着大红的围巾,可是我还是觉得冷。

天空云幔层叠,瞬息万变。

初到束河的日子,日日晴朗。每天被屋顶玻璃天窗的阳光唤醒,醒来就呆看着透明天窗里镶着的蓝水晶一样的天空发会儿呆,一时不知今夕何年,身在何处。

习惯了阳光唤醒的日子,可是今天醒来,抬眼看屋顶,却是灰朦朦一片。

下午,4点19分。束河。

天空阴悒。

这样一个温暖灿烂的地方,以为可以日日阳光明媚,原来,也有冷雨天。

赵鹏低唱:你冷不冷?你的心疼不疼?

冷。一如昨晚那么刻骨的冷。

穿了毛衫外套,披上黄白玫瑰红三色的围巾。天空竟然开始飘起来了细细的雨。

束河,以为永远是春天,日日阳光明媚的世界,原来也有冷雨天。

屋前自龙潭流下来的水,刺骨的寒。隔壁“轻薄侯酒馆”,昨晚一夜笙歌笑语。

溪畔红的白的花儿,纷乱扎眼。没有阳光的时刻,花儿会不会也不快乐?

漫天的话语纷乱落在耳际----

想起午夜里的歌声,想起夜里那些暖的冷的彩色的黑白晦暗的话语。

异乡的暗夜,我蜷缩在纯白色的被子里,眼泪冰凉地流下来。

花十块钱买了一双绣花布鞋,我每天在束河游荡。

有时看云,有时在龙潭边看游鱼和丝绦一样的水草,有时立在溪边看村里那个有着羞涩笑容的黑皮肤女孩子洗衣衫,还有的时候,坐在大石桥上一边看过往的行人,一边用手里的饼干喂小狗。

那一日,靠在路边的铁椅上晒太阳,迷惘瞬时漫上心头。

我问自己,要的是什么。

是自由,还是安稳的生活?

耳边林忆莲在唱,《一个人》。

我想和你好好过一生,也想偶尔一个人。

我想我的生活很安稳,也想偶尔不安份。

觉着冷,是因为孤单。

我一个人不孤单,我想一个人才孤单。

而觉着疼,是因为爱。

午后,山顶。整个束河尽在眼底。

白云或远或近贴在天际,对面山坡上云影慢慢游移,在山峦间投下一片一片暗影。

阳光火一样灼烧。

我背对着阳光,坐在草坪上,迎着风听着你的歌唱,不知不觉眼泪就流了满脸。

这熟悉的声音在我耳际,就象你在我的身旁。

就象你在我身旁,抱着吉它轻轻歌唱。

山坡上野草疯长,肆虐而昂扬。

那个下午,阳光爆烈,山顶上大风呼呼地吹。

MP3里他一直在唱,《春泥》。

她在走走停停的旅途中。

他在忙忙碌碌的生活里。

束河的夜晚,因着遥远的距离,清冷而又阑珊。

他为她录歌,一遍一遍的,直到他自己满意为止。然后传给她。

是《春泥》。

她存在MP3里,从不离身。

熟悉的弦音,她好象看见了他修长的手指在GUITAR上翻飞。

那温暖的声音,任何时候,都令她的心轻轻颤栗。

那日亦是大风天,他离开她。

她始终不语,直到他下了楼,才蓦然飞奔下来,唤他。

他们含泪看着彼此,在风里紧紧拥抱。

她才发现,他浑身颤抖,双手冰一样凉。

若我放弃你,不如说我是放弃我自己,他说。

束河午后,大风天。

山顶。对面山坡上云影慢慢游移。

风吹乱了她的长发,头脑也变得空懵。

为何一些来了,一些却又走了?

在一条陌生的巷子看见一家清冷的客栈。

灰黑的院墙上,“等你三天”三个大字触目惊心。

谁没有要等的人?可是,谁可以等来自己想要等的人?

亲爱的,我只能够等你三天。

昨天。今天。明天。

下了一阵雨,于云端看见了一弯虹。

想起上一次看见彩虹,是在两年前的泸沽湖。

辛苦跋涉,十八弯的峰回路转之后,忽然看见了那面梦一样的湖。一弯淡淡的彩虹曲在湖面上,幻影一般。

两年后的束河,午后。路过开满鲜花的原野,再见云端的那一弯虹。

天际云团如絮,天空晦暗。只那一弯虹,让我的双眸明亮起来。

原来,更美的,永远在更远的天空。

零点。大石桥。

银河淡淡悬在中天。满天的星星,一闪一闪,象钻石,象最明亮的眼睛。

星星照着大石桥。被千年岁月磨得光滑的石板,辉映着淡淡的星光。

一颗流星划过天际,那么亮,那么亮。

世界一瞬间飘摇起来。

那一刻,夜凉如桥下冰冽的水。

那一刻,一朵轻云悬在树梢。近得似乎可以伸手摘下,当我披肩,拥我肩脖。

那一刻,我沉默地仰望星空,我也飞了起来。

轻舞着飘飞,成了午夜天空上,一颗闪烁的星。

一颗最冷的,寒星。

那一日,采访37度2。

正跟店主打招呼,忽然看见自沙发上站起来一个穿着浅蓝色茄克的男子。觉得眼熟,定睛看时,竟是许巍。

乱乱的头发,明亮的眼睛,腼腆的微笑,许巍。

原来他跟店主是朋友——37度2有一间音乐工作室,就是做自己喜欢的电子音乐的。

从不追星的我,也不能免俗地请他签名合影。没办法,那么喜欢他的歌啊。

晚上来这里一起喝酒吧?

OK。

晚上8点半,仍是37度2。

店里一大帮人。

他坐在我身边,端起店主窖藏的红酒,微笑地说:“你看,这样,捏住杯柄,闻一下,然后轻轻晃一晃酒杯,再闻一下,酒香又不一样了。喝一小口,再闻。。。”

竟似多年老友。

时不时有人来找他签名,他都微笑着一一答应。

忽然转脸问我:“你信什么?”

我微笑不语。

他说他信佛——人生太苦了,佛让我们脱离苦海,象风一样自由。

《小鱼的理想》就是在这样的信念下写的。他微笑着把签好名的本子还给人家,转过脸来同我说。

还有《蓝莲花》。

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对自由的向往。

我说其实我更喜欢《晴朗》,有"人生若只如初见”的感觉。

他拿起酒杯,与我碰杯。

月亮真亮,蒙着一层淡淡的彩色辉光,高挂在宝蓝的天幕上。

大石桥上的每一块石板都光滑如玉,映着白色的月光,温柔而又清冷。

不知道要多少的岁月,才可以打磨出这样玉一般的石板?

月光下,我独自伫在石桥上,用手轻抚石板,冰一样凉。

束河,寒冷的夜.灯笼闪着魅惑的光。

一个人游荡在清冷的小巷,驻足在拐角那一片温柔的月光里。

那一片温柔的月光,教我看见心里的你,千里之外,微笑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