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钢筋混凝土的玻璃装饰的高耸的银行大厦和宾馆在玉龙雪山旁闪闪发光像个标志,带着无数的游客去探索古城750年的神秘和真实。
坐飞机45分钟,又从机场坐了半个小时的车,我们的司机轻松地穿过了香格里拉大道,途经1996年地震后建起的新城。
中国游客到丽江来大多是为了享受宁静和山上的新鲜空气,也会跟当地人打交道关注纳西族和东巴文字,他们来这还为了中草药和丽江其他的有名产品像铜器,玉石和松木。
司机把车停在老水车旁,到了这沥青路就到头了接着就是古城的步行街,一开始我还以为停错地方,仿佛到了瑞士的格鲁耶乐。成群的游客正在水车前互相照相还以精巧的桥,潺潺流水的水渠和盆栽菊花为背景。
我们并不期待在这里找到詹姆斯·希尔顿笔下的香格里拉,因为事先被告知丽江虽远离一般西方旅游者的包围,但它决不是遥远的和谐地,时代周刊去年已说过了,更早的3年前,一份中国杂志上的文章更冷藏了我们对这片冰雪灵气之的兴趣,这曾经是希尔顿与美国植物学家约瑟夫·洛克会面的地方啊。
韦伯斯特字典中对香格里拉的解释是“遥远的,田园式的世外桃源”。对于丽江这样的世界文化遗产,它既不遥远也非世外桃源。但我仍是急切地想要探索这座古城。在更近距离的观察下,我们才确定这里不是格鲁耶乐。
不会弄错是因为这里优美的中式屋檐都是优雅地弯曲着伸向天际,像是承载着一切不美好的事物不致坠下人间。要进入这些屋宇和店铺,人们一般都要跨过门槛或走过一块搭在水渠上的厚木板。与瑞士的不同之处还在于人们会发现在丽江真正的花园都隐藏在烟锁重楼中,避开了尘世的探究。我戏噱地问我们的当地导游诺曼:“那么,我们要去哪找香格里拉呀?”,他正帮我和克里斯安顿在古城客栈,笑笑说:“你明知道那只是想象。”
在一家名叫风之色彩的食疗饭馆吃过早餐后诺曼正经地告诉我:“你说的香格里拉,恩,还要再远一点,在中甸。”他指的是梅里雪山。他兼任我们的翻译,连同我们的司机张师傅要跟我们一路同行。诺曼不是本地人,他来自跟朝鲜接壤的吉林省。像美国的年轻人一样,中国的年轻人也会随着工作的流动而四处游走。
诺曼这个新伙伴浑身都是热情又充满了乐观。这是他第一次远离丽江去中甸最后到达迪庆,那里与西藏藏族自治区接边。
我警告他说:“旅途到了最后我们会把你逼疯掉,美国人喜欢问数不清的问题,我们则是不停的抱怨。然后等我们回到家又会告诉每一个人我们的旅途是多么精彩。”“哦,是,是,是这样。”他假装伤心地说。
饭馆的老板娘出来帮我们点菜。我们正坐在阳台上看下面车来车往。老板娘叫布宁,十月的冷空气让她瑟瑟发抖,尽管阳光灿烂她还是穿上了甲克杉。布宁邀我们参观一楼的厨房在那我们可以随意点菜。
我们品尝了本地特色菜丽江豆腐汤,它外表看起来灰灰的,吃起来却像木薯一样爽滑。过后我们又去吃了酱爆茄子。不知道这些菜是否真的能治病,至少它能带给我们味觉上的享受。
离风之色彩不远处就是一家中药店经常门庭若市。药剂师说:“我们这经常有很多日本人来买虫草。”
今天是丽江的“老人节”。成群的纳西族老年人聚集在四方街,围成两个圈,缓缓地跳着舞。纳西族是丽江主要的少数民族,其他的还有傈僳族,藏族,摩梭族,普米族和彝族。人们大部分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萨满身上,他们是东巴象形文字的保存者,东巴象形文字与汉字截然不同。
纳西族妇女的服装也很特别,蓝色的帽子,围裙和她们装饰性的披肩都引起了游人的关注。
诺曼说:“在纳西族妇女以胖为美,越胖越好。”我注意到那些老年妇女都是圆脸,面色红润,而且身体看起来很硬朗。而年轻女性(比较少见到)则比她们的母亲和祖母要高且瘦。我当时就认为纳西族的女性有着世界上最美的笑容。
诺曼又说:“不过纳西族的女子嗓门很大哦!”我们走过一家音像店里面正飘出一个纳西族歌手的高音。刚开始听的时候感觉像猫叫,可到了旅途终止的时候我又开始怀念这些像鸟儿高歌似的纳西族和藏族式的唱法,高高的音调像是要飘上珠穆朗玛峰。
当四方街不用作跳舞和举行节庆的时候就会充斥着购买纪念品的游客。诺曼演示了怎样在广场上提起一块石头。从附近的水渠里提的水可以冲刷街道。保持街道的洁净异常重要。每天早上都会有垃圾车驶过古城拣垃圾,每当喇叭里的纳西族民乐响起来的时候垃圾车也就来了。
当我们分开去探索的时候马上就迷路了。在古桥那走来走去见到的都是学生们在画屋檐的素描。
在洋人街一排排的餐馆外都摆着桌子,椅子,屋外还挂着柳编的鸟笼,这一切都把相连的水渠给延伸开了。我们正走着看到了一位金发女郎,她停下来跟另一个“Gringo”(外国佬)打招呼。我们已经把这个词加到诺曼的旅游指南词汇里了。
这个“外国佬”就是Alys Spensley ,美国人,是富布莱特法案基金的研究学生正在研究旅游对丽江的影响。一口流利的中文帮了她大忙。
“你们是要去中甸?”
“是的,我们已经租好吉普车了。”
“吉普车,哦,你们不需要,乘汽车就好了。”她挤兑我们。我想我们乘着吉普车确实不太像旅游者,但是我已经听过关于路况的传闻了。我们的朋友,殷杰去年坐丰田去的中甸建议我们最好坐吉普车。
跟Alys 谈天的一位历史老师提醒我们穿多点.当我们提到要去参观喇嘛庙时她说:“那些僧人肯定会很喜欢跟你们聊天,因为他们很少见到美国人.”
我本来应该开心地坐在樱花吧里消磨几个小时,喝着浓咖啡,吃着美味的丽江粑粑,可我们不能待那么久,所以连有些有名的景点都没去.
曾经是纳西族土司居所的木府就在洋人街不远处.尽管1996年地震后由世界银行出资重建的木府3年前才完工,而且当初的木府已毁于19世纪70年代,木氏土司的影响力仍在。
木氏家族的统治可追溯到13世纪中期忽必烈汗入侵大理国的时候.随着城市的发展和繁荣, 木氏家族的势力也在扩张.经历了22代传承了470年,这个家族成为了丽江的统治力量.
跟丽江别处不同,我们走在石街上还伴有花朵的芬芳和流水潺潺.各式的建筑里都有东巴古文和大藏经手稿,还有著名的书法作品,雕像和瓷器.
经过三清道观的时候我闻到了兰花的清香并惊讶地看到木府就像是一个微缩的丽江景观,把古城的宁静和活力有机地融合在一起。
我们跟诺曼在雕有纳西文字的木府大门外碰面了.
“诺曼,你可以带我们去孤儿院,吗?”
“当然,我原本就有这个打算.”
在丽江有两个孤儿院,都是私人出资办的.我以为孤儿院可能不会欢迎外国人, 诺曼却说事实正好相反,外国人在那不仅很受欢迎,还有志愿者在那做英语老师呢.我们走进大门到了院子里,孩子们正排队吃午餐.他们并不知道我们要来,院子里却是色彩斑斓—--屋檐横梁上挂着火红的辣椒,金黄的玉米.院子里还挂着大红的灯笼.孩子们穿着干净的少数民族传统服装,多姿多彩,有黄的,白的,红的和蓝的.一个小孩玩躲迷藏躲进了一个澡盆里.阳光暖暖地洒进院内.
“晚上灯笼点起来的时候院子里才好看.”Leslie Butterworth 说道,他是英语教师志愿者。他和他的妻子,Vera已经在这教了好几个星期了。“我们真不想离开,你会爱上这些孩子的,”他说,“这里跟国营的孤儿院完全不同,我们曾见过一个。你们要不要一起吃午饭?”Leslie说着从厨房端出一碗面条。他尝了一勺汤马上在地上打滚来,还用手按住胃,“你下毒,你下毒!”他跟年轻的厨师开起了玩笑。同时孩子们也涌进了前门旁边的餐厅里。
“还有很多孩子今天不在,都出去了。”Leslie解释说。平常孤儿院有45个孩子,另一个孤儿院里大概有250个。
我问道:“孩子们穿民族服装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吗?”
“没有,他们平常都这么穿,院长不想他们忘本。”
“有孩子被领养吗?”
“不,他们都不会被领养。男孩们会学经商一些女孩会学护理。”
丽江孤儿院主要靠志愿者工作和捐赠运营,开办孤儿院的初衷据说是胡蔓里院长让那些无家可归的乞丐住了进来。
所有的卧室,厨房和餐厅都以中央的院子为中心,跟我们落脚的古城客栈一样。志愿者都住在孤儿院里,“我们跟孩子们同吃同住,这里很舒服。”这时克里斯正在尝一碗面汤。
孩子们吃过午饭就跑去洗手脚。有一个女孩过来跟我们练习英语口语还害羞地跟我们拍了张照。我们买了一个手工制作的钱包和一双鞋,孤儿院也靠这些来维持运营。
到了傍晚我们观赏了一场在东巴宫的演出,了解到了更多关于萨满的知识,他们都是一些保存东巴象形文字的人。虽然有一部分演出有英文版的,我们还是买了中文演出的票。
不过今晚的演出是特别为游客准备的。在东巴文化努力让外界了解的尝试中,它的象征主义和魔术还能一代代继承下去吗?或是它最终将屈从于民俗?或许詹姆斯·希尔顿已经抓住了这条脆弱的线索。
我们漫步回到古城客栈,有的店还灯火通明等着顾客光临。连一间老式的镇公所里都有了网吧。
到了早上我们启程前往中甸,途中在虎跳峡停留。在10月的清晨里空气还是凉凉的,太阳也还在暖暖地照耀着。
“我们真是幸运啊!”诺曼说道,“你们快看,这不是每天都看得到的。”从镇中心看过去,只见玉龙雪山在蓝天白云间若隐若现。
我们又上路了,继续寻找我们的香格里拉。
作者:Chris Card Ful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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